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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祖国 你是白玉兰绽放的汶川
在所有黑眼睛注目的这个地方
在震中 我不能看清这么多白衣姑娘
但我看到 那些栀子
那些不断绽放的白玉兰
那些把啼哭奶向睡梦的乳娘
白玉兰在风雨中 与灾难赛跑
在余震里 花蕊
又吸取了大地的芬芳
开到极致的花朵 将渺茫
开成手心里的温暖
将绝望 开成脊髓里的光芒
祖国 你洁白的鲜花在废墟旁
在瓦砾上竞相开放
她们的肢干 是生命的接力棒
柔弱无摧的怀抱 是温暖的产房
黑夜被白玉兰吸吮 黎明的汶川
站在祖国这么多花瓣上
2
祖国 你是橄榄绿捍卫的汶川
你是弟兄姐妹的通行证 震后的春天
在泯江两岸漫延
这是一场战争 命令
从每一个废墟发出 升华
生命通道呼唤碧绿的仲春
手抵达手 心抵达心
血汗抵达涌出的眼泪
祖国抵达了不再升起的炊烟
雨后 绿色的种子
在瓦砾上发了芽
湿漉漉的根 触到了民族底层的心跳
黑夜 被种子染绿
惊恐 被嫩芽打开心香的花瓣
一棵棵橄榄树 从废墟挖出
汶川的黎明 由带血的指头
托起 被橄榄绿牵手
祖国用五十六个民族的心跳 护着上路
3
祖国 你是橘子红繁茂的汶川
一种茂盛在橘园里的颜色
鲜艳在汶川的每寸土地
那一件件橘红的外衣
像旗帜 飘柔在一座座废墟上
瓦砾 就是捍卫生命的战斗高地
这里唯独没有刀枪
深渊里的心跳就是命令
滴血的渴望 莫要烫伤生命的探测仪
这里正在凿开一条条小小缝隙
用手脚 用橘子红的全部
输送一阵阵暖春的气息
这里只升起橘红的火焰
给即将熄灭的花朵 以盛夏
给生命的火炬 以燃烧的勇气
祖国 以这橘红的身影
在废墟旁进入梦乡的姿式
到底打湿了多少人的眼皮
作者简介：
黄葵，中国作家协会会员，国家一级作家，文学教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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